□晨報記者 徐妍斐
  上了高架的貓難逃滾滾車輪,救還是不救?9月3日,晨報曾報道了剛成立一個月的愛心小組“上海反虐殺救助小動物”,成員們自費出錢、出力,每天奔波在申城各高架道路、隧道救助懸命於車水馬龍中的小貓小狗。半個多月過去了,他們與高架扔貓者的“戰鬥”持續升級,隨著越來越多市民知曉他們,咨詢或提供消息的人也越來越多,成員們從社會力量中感到了聲援。儘管如此,距離他們的短期目標——高架扔貓被禁止,仍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  安裝行車記錄儀避免誤傷
  17日下午,市民蘇小姐與家人行車至中環金沙江路路段時,突然前方一輛白色小車裡丟出一物,仔細一看居然是只貓。由於懷疑是前車丟棄,蘇小姐開始緊緊盯著白色小車的動靜。不到三十秒,蘇小姐親眼目睹又一隻小貓從前車的左窗中被拋出,打著滾朝蘇小姐的車輛撞過來,緊急剎車後,懷孕的蘇小姐受驚不小。“我沒有看錯,更何況如果是再前面的車扔的,他一定會踩剎車,否則就肯定壓到小貓。但他既沒有剎車,小貓也沒被壓到。”氣憤的蘇小姐掏出手機開始視頻錄像,但那輛車隨後沒有再扔貓,就從匝道口下去了。蘇小姐隨即在朋友圈內發佈了那輛“滬N”打頭車牌的小車照片。蘇小姐發佈的信息經由她的朋友們很快轉給了成員“妮可”。但不幸的是,隊員到達時兩隻小貓已經殞命。
  這次傷心的救援行動雖然沒有成功,但明確的車牌號又給成員些許安慰。由於扔貓者的車通常沒有牌照,或來自租車行,因此很難確認身份。“希望可以全城通緝這個牌照,即使法律上無法懲戒,也希望可以從道德的方面給他們施加一些壓力,不能讓他們為所欲為。”一名小組成員表示。
  曝光虐貓者,是否會造成誤傷?“我們會和發現虐貓者的車主詳細溝通瞭解情況,避免誤傷,當然最好的還是行車記錄儀能夠提供視頻錄像,這樣更有說服力。”事實上,隊員們自己也在努力收集證據。近期,他們陸續在自家車輛上安裝完畢“行車記錄儀”,以避免日後撞見扔貓車卻最多只能拍下靜態車輛照的缺陷。
  9月19日,一名成員的行車記錄儀捕捉到一段高架扔貓的畫面。記者從視頻中看到,當天上午9時許,天下小雨,車子行進在南北高架北京西路路段,路上車輛不少。突然,前方黑色車與本車的車間距明顯拉近,前車在有剎車動作的同時大打右方向盤,直接變道到相鄰車道。而隨之空出來的前方視野中,一隻小貓出現在更前面那輛白車尾部並向後開始跑動,本車緊急踩下剎車。中間十來米的距離,小貓在慌亂地跑出一段S形路線後,出於避險本能躲進了路邊的排水溝。
  被救貓增多,但資金仍不足
  隊員Maggie告訴記者,最近半個多月來,不斷有新人加入他們,宣傳組現在80多個人,救援組50多人,其中有些人兩個組重覆參加,所以大概120人左右。這個數字,比起9月初的40人左右翻了三倍。小組救下的貓也從半個月前的19只變為如今的46只,但是資金依然捉襟見肘,人手也不夠,尤其缺能開車的男志願者。小孟就是小組迫切需要的類型。他加入小組不到兩周,已經參加了許多次行動,甚至成為了救援組的組長。新婚不久的他在最初加入小組時,連續多夜出擊,有時晚上只能睡三小時,第二天七點照常起床上班。妻子同為愛貓人士,雖然心疼,但對他的行為也十分支持。
  吳娟是愛心小組的志願者之一,有公關行業經歷的她認為,比起普通志願者一次次零星的救貓行動,高架救貓需要更多社會中堅力量的支持。“我們現在成立了一個叫‘它生命’的籌備會,準備進一步擴大‘反對高架扔貓、保障行車安全’活動的影響力。”吳娟告訴記者,現在一些知名媒體人已經參與到“它生命”中,並有望帶來更多演藝界人員參與。目前,他們正在製作一個手機簽名網站即將上線,通過微博和朋友圈的轉發,人們可以參與到這個萬人簽名的徵集活動中。關於志願者們的救援行動,也有紀錄片在製作中。
  [記者體驗]
  連續三夜忙碌最終沒有救下它
  近日,記者曾參加小組的深夜行動。那是一隻兩個月大的小奶貓,出現在軍工路隧道深處。隊員們得到信息後頭一夜趕到時,小貓深藏在排水溝中無法觸及,路政車輛幾分鐘內便現身驅趕,志願者首次救援以失敗告終。第二天,志願者們所發的“求路政多給一些時間”的微博得到了800多次的轉發,讓他們十分驚喜。第二夜,記者隨志願者們再次來到軍工路隧道。隊員Maggie先駕車在隧道開了一個來回尋找有沒有活著的小貓,但僅在地面上發現五六隻扁扁的幼貓屍體。
  退伍軍人“貓神傳奇”多年來活躍在小動物救援第一線。身材高瘦的他手長腳長,對於旁人難以觸及的小貓,“貓神傳奇”仰躺在地,手臂整個伸入排水溝,“可以摸到它毛茸茸的屁股”。但是,受驚的小貓蜷縮在排水溝深處,甚至愛往垂直上方爬,掏不出來。
  為躲避路政,救援車輛每隔一小時開進隧道救援十來分鐘。這次佈置黏鼠板,希望粘住小貓不讓它再往回縮;下次灌點食用油,讓小貓無法再往排水溝上方爬……然而,從深夜11點到凌晨4點,小貓藏在洞里,和“妮可”手機中播放的母貓叫聲一起咪咪叫,始終不肯現身。第二夜的救援再次失敗。令人悲傷的是,當第三夜志願者再次去救的時候,小貓因過於年幼已經力竭而亡。妮可在給記者發來的微信中泣不成聲,因為太過傷心,她已經退了大群,但愛心不退:“不想讓這些小家伙白白犧牲,希望更多人來關註,為生命開綠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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